白礼~

Lilitho'lll:

Huang Shaotian acts like a dog 🐕🐕🐕

【all叶】风花雪月

春山长明:

◆架空民国,霸道少帅爱上我




刚入三月,梨园的桃花便早早开了,北平的老爷小姐换上轻薄入时的衣衫,戏照听,舞照跳,南边惨烈的战事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那些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悲剧似乎永远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依旧生活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琉璃世界,并且会永远持续下去


天塌下来总归还有叶家顶着,那么多的兵,那么亮的枪,难道日本人真能打进北平城里来么?




肖时钦拢了拢衣领,寒风依旧灌进单薄的衣衫,他呵出一口气,转眼便凝成一片白雾。和那些车马代步衣香鬓影的少爷们不同,对大多数人来说,三月的北平危机四伏,比起战乱,饥寒是更高效的屠夫,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和肖时钦相依为命的老人没能活过这个严酷的冬天,老人死后肖时钦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日暮时分,乱葬岗里夕照如血,薄纱般笼在水红的夹竹桃枝头,好似燃烧的华锦,岁岁年年花相似,人死了烂了,管它们什么事呢。只是肖时钦是不肯死的,活着多好,就算是为了再看一眼这些漂亮的花,也要咬紧牙关地再多活几天。




世事难料,那时的肖时钦想不到自己很快便鱼跃龙门,他心里虽然对叶大帅到底是多大的人物并没有一个底,只是从村长毕恭毕敬的态度里能推断出,这人兴许和戏文里的皇帝也差不多。


这话不无道理。紫禁城里的真龙退了位,南边的国民政府还没能好好品味胜利的果实,便惊愕地发现,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花架子,南边的军阀向来自行其是,早就打成一锅粥,北边则隔岸观火,国民政府的政令即便过了长江,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而十数年来,任凭时移世变,叶家始终牢牢掌着北平,把偌大的北平城整治的铁桶一般,叫叶大帅一句北平王,再恰如其分不过。


肖时钦是被叶家请去读书的,读的好,还要送他出国,请这个字说的很客气,条件也开的清楚,若是肖时钦能学成归来,二十年内都要替叶家卖命。这不算什么坏买卖,世风日下,人命轻贱,叶家看得起他,肖时钦只觉得受宠若惊。




白色的是道路,黑色的是院墙,灰色的是屋檐上的瓦片,几队人马配着枪来来回回地巡逻,戒备森严,威风八面,肖时钦通报后便被领进朱红的正门,那自称叶府管家的人笑道叶大帅前几天还问起你呢。


肖时钦心里头稍感安稳,不论真心假意,肯对他花功夫,便说明他的命还是值钱的。


“……这地方原来是旧王府,后来皇帝没了,八旗子弟逃的逃,死的死,这栋宅子便辗转落到了老爷手里,他特地请了英格兰来的工程师改成了西洋式的建筑,中西结合,全北平也是独一份了!”


提到这,管家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我,年纪大了都不中用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


“那赶巧了,你比我们少爷小三岁呢。”


“少爷?”


“告诉你也没什么,家里有两位少爷,都是大夫人所出,两个人都很好相处。不过你大抵是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们的。”


肖时钦点点头。




道路一水白石砌成,两旁花木宛然,拐角的地方生着几株白海棠,沉甸甸的枝条底下忽然拱出一个圆圆的鼻子,黑豆似的眼睛四下张望,有力的小腿踏出花圃,踩在石径上发出沉沉响声,它走到肖时钦身边,湿润的舌头舔了舔肖时钦的手。


肖时钦还是第一回见到活的小鹿,不由得手足无措,那管家却见怪不怪地低下头,对那只小鹿笑着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不回去,一会儿少爷要找你了。”


话音未落,忽听一人说道:“原来你在这儿。”


繁茂的海棠花枝被一只白皙的手拨开,一个高挑的少年走出来,他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衬衫扣的规规矩矩,袖子却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的一截腕子,雪白光洁,湿淋淋的滴着水,玉雕出来的一般。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小鹿身边,敲了敲它的头,笑道:“找你半天了,这回可跑不掉了。”


那头鹿孩子似的呜呜哀叫着往肖时钦身后躲,还是被这个少年抓着耳朵拎了出来。管家胖乎乎的脸上早已浮起笑容:“大少爷,又和小点玩什么呢?一会儿还去骑马吗?”


“谁和它玩了,大清早就往我床上跑,脖子都差点给我踢断,我不剃光它的毛还像话吗?去呀,等叶秋回来就去。”那少年声音一顿,目光落在肖时钦身上,“你是?”


“肖时钦,是老爷要见的人。”管家见肖时钦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替他回答道。


少年随口哦了一声,转身领着这头鹿走上另一条道上,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管家才笑呵呵地说:“那位就是大少爷,还有位二少爷,你一见就能认出了。”


一见面就能认出来?这怎么能认出来呢。肖时钦并没有多问,他还回想着刚刚繁花底下的惊鸿一瞥,嘴上却说:“那只鹿叫小点吗,倒像是狗的名字。”


管家语气颇为骄傲:“你说的没错,家里还有条狗,也叫小点,都是大少爷起的,以后养马,估计也要叫这个。”


肖时钦梗了半天,总算昧着良心憋出一句:“这名字……挺别致的哈。”




叶家书香门第了一百来年,到了清末,碰上这千年未有之变局,叶大帅连到手的状元也不要了,转头就弃文从武,血雨腥风里拼杀十几年,才建起了如今的北平叶府。


肖时钦坐着车离开那条街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叶大帅似乎很忙,只在书房里和肖时钦说了几句话,他安排肖时钦去中学,先学点基础知识,时候到了再送他出去。


肖时钦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也没资格谈意见。他茫然地转过脸,车窗外人潮来去,一张张疲于奔命或无忧无虑的脸庞流水般从他眼前滑过,肖时钦忽然哆嗦了一下,他猛地意识到他和他们再也不是同路人了,他的命运之舟正驶向暗潮汹涌的大海,无穷无尽的未来向他张开怀抱,也一并伸出了獠牙。


一瞬间,肖时钦有些后悔了,眼前一阵阵发昏,一会儿是一地似火残阳,夹竹桃绮丽妖娆,饱饮人血的颜色,一会儿浮现出那间飞檐吊脚的堂皇宅邸,白色的道路,黑色的院墙,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簌簌如落雪,落在一个笑盈盈的少年的肩头和发上。这太荒唐了,这怎么会是一个世界上的风景。


肖时钦放在膝上的手忽然停止颤抖了。车缓缓停下,肖时钦打开了车门。




肖时钦再见到叶修已经是三个月后,他就读的学校食宿全包,每个月还有三百大洋供学生自由支配,而他只需要每隔半个月来向叶府汇报一次近况。肖时钦到了学校里才知道,叶家并不是只挑了他一个人,一共二十个少年少女被安排到不同的班级里,肖时钦留心观察过这些人,渐渐猜到叶家到底想干什么了。


虽然已经是六月,这栋府邸还是非常阴凉,白栏杆外开着娇艳热烈的木芙蓉,石榴花也漂亮,肖时钦正准备下台阶走到庭院的小径上,楼梯口忽然闪出一个穿着制服的少年,肖时钦一见他便呆了一下,脱口而出:“你……”


那少年也看见了他,停下步子,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叶秋,你跑这么快干嘛。”一个清朗的声音楼梯上传来。


外头的日光太烈,显得照不到光的二楼暗的吓人,幽幽的浸着凉意,一个少年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短短的十几阶台阶忽然被拉长成一个世纪,比起那天,他似乎更高了些,模样也大不相同,一身军装裁剪得当,显出高挑的身体比例,皮带掐出一截窄窄的腰,领口袖口都理的很平整规矩,无懈可击的一身装扮。他微微抬着下巴,有些倨傲漠然的样子。


他头一偏,忽然看见肖时钦,眼睛一亮:“是你。”


肖时钦嗯了一声,怕他听不见,又赶紧点头。


其实在看清前头人的一瞬间,肖时钦就明白自己认错人了,连他自己都在心里奇怪,明明只见过一面,明明生着同一张脸,可是他怎么就是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呢。


穿着军校制服的少年步履轻盈地走下楼梯,他长肖时钦几岁,比肖时钦更高些,两人相对时,他微微垂下眼睛,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叫肖时钦,上次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叶修。”


“叶少爷。”肖时钦恭敬地说,虽然他已经看出叶修并不是讲究繁文缛节的人。


“我老早就想见见你了。”听到这个称呼,叶修微微挑眉。


肖时钦迟疑地啊了一声,叶修把帽子斜带在头上,冲他眨眨眼:“能写出那样一篇文章的人,我想见见难道是奇怪的事吗?”


肖时钦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先生发的,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还差的远呢。”


“是吗,可是上面署了你的名呀。”


“哎呀,那是先生人好,我明明说了让他不要这样……啊,我不是在责备他,他真是个好人,只是我学问真的还不到家,我很感谢他的……”


肖时钦明明在被夸奖,居然窘迫的连脸都红了,叶修惊奇地打量着他,肖时钦的脸越来越红,简直要烧起来似的。


“还聊什么呢,”那个被误认成叶修的少年也走过来,他随意瞥了肖时钦一眼,便把目光放到叶修身上,语气很不耐烦,“爸在书房里等着呢。”


叶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边对肖时钦介绍道:“这是我弟,叫叶秋。我们都在两条街外的西府军校读书,有空可以来找我们。”


“还说,你话怎么就这么多啊。”叶秋把叶修的手从肩膀上扯下来,反手握在手里,拉着他转身就走,叶修任他弟弟拉着,回头对肖时钦挥了挥手,眼睛里还含着一点笑意,叶秋对叶修说了几句话,叶修便扭过头,两兄弟的声音隐隐约约,渐行渐远。


像是被这声音惊动了似的,栏杆外头火红的石榴花噗通一声落进池塘里,肖时钦猛地回过神,叶修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走廊尽头光影错落,满园都是风。




起初只是在叶家宅邸遇见时交谈几句,后来谈不完的事情便留到书房里继续谈,等到肖时钦开始向叶修借书的时候,他和叶家兄弟已经很熟悉了。肖时钦这时才注意到,叶修一个人的时候并不多,叶秋和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自不需提,只是除此之外,叶修身边还跟着一个叫邱非的沉默寡言的少年。


肖时钦听管家说,邱非是叶大帅亲自挑选的人,从小就跟在叶修身边,知根知底,日后叶修掌了权,也要做叶修的副官。


说来也奇怪,叶家家大业大,又只生了叶修叶秋兄弟两人,怎么说这两人都得为了家产打破头才对,叶家却从来没有这种兄弟阋墙的事,两兄弟同出同入,快成北平城里一景了。


其实照肖时钦这个外行人的眼光看来,倒觉得叶秋比叶修更像军人,叶秋只要不是在叶修面前,性子其实冷峻又傲慢,哪里都能镇住场子。叶修要是不穿那一身军校的制服,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微笑起来,彻头彻尾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小少爷,哪里像能够带兵打仗的。


他们偶尔也谈论时事,慷慨激昂,激扬文字,全都是少年志气,叶修却从不开口,他坐在一边,静静微笑或是沉默,肖时钦不明白叶修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有一次,叶秋被父亲叫去书房,只剩下叶修和肖时钦两个人,肖时钦便问道:“叶秋有什么事吗?”


“他能有什么事,”叶修合上书,扔在桌上,“老师恨不得把他夸到天上去。”


肖时钦也笑了笑,叶秋的名声都传到他们学校里来了。他下课时常常听到后桌的女孩子讨论叶家这对兄弟,也难怪她们意驰神往,在同年龄的豪门少爷们抽大烟逛窑子,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这两兄弟居然正正经经地念书学习,成绩还出类拔萃,这已经够称奇道绝了,偏偏相貌又这样的好,以至于常有女学生在叶修他们学校门口守株待兔,异想天开地想学爱情小说那样来一场罗曼蒂克的“偶遇”。


叶修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据说他们学校有个国外回来的老师,看见叶秋就喜笑颜开,转头一瞅见叶修就横眉怒目,川剧变脸似的。倒不是叶修不用功,而是因为他异常偏科,不像叶秋门门九十,叶修在感兴趣的科目上,拿满分的时候也不少,不怎么喜欢的则勉强考个平均分,不巧的是,这位老师的科目就正好被叶修归为“食之无味弃不可惜”那一类,以至于这位老师曾经悲愤地对叶修怒吼:“你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准确考到平均分!你肯定讨厌我!”


叶修十分无奈,临时抱佛脚在下次考试里飙升到全年级单科第二,堪堪排在叶秋下面,那老师还没高兴两天呢,下一次考试里叶修的单科成绩又跌回平均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气的老师想挠死这小王八蛋。


肖时钦笑的肚子疼,叶修一阵无语,这有什么好笑的,怎么就没一个人同情他一下呢。


“也没什么,你们再过一年应该就要毕业了,”肖时钦抹了抹眼角,安慰了叶修一句,又想起另一件事,便问道,“对了,你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你觉得呢。”叶修原封不动地把这个问题推回来。


肖时钦迟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们是要进军队的,平时说起来他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投笔从戎以身许国,可是不知为什么,这瞬间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风从雕花窗格里吹进来,书页刷刷翻动,尘埃在光影的缝隙间浮动,草木芬芳。不知不觉,春天竟然又到了。


“你又想做什么呢?”叶修反问。


“我?再过几年我就要出国了,去德国。 ”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回来到你手下来办事了。肖时钦不明白叶修怎么会问这样愚蠢的话,总不会现在就来试探他的忠心吧。


窗底下摆着一张带扶手的椅子,往日肖时钦和叶秋争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叶修就窝在这个地方,脸上盖着一本书昏昏欲睡,然而这一刻的叶修很清醒,他静静注视着肖时钦,阳光从细密的睫毛上滚落,直直坠进这双眼睛里,噗通一声发出声响。


肖时钦喉咙发干,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他的五脏六腑仿佛是透明的,只有一颗心还在雀跃地跳动着。他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真的吗?”


“真的……”肖时钦顿了顿,他的目光放空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梦也算数的话,倒也有一个,你别笑话我。”


叶修歪了歪头,肖时钦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以前……过的不太好,我希望我能干出点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想别人像从前的我那样生活。”


肖时钦说完便忍不住垂下头,过了半晌,抬头去看叶修,顿时一呆,他从没见叶修这样笑过。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肖时钦手足无措。


“不,很好,”叶修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托着腮,眼角堆着浅浅的笑意,“你想做就尽管去做吧,什么也不必担心。”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还是一个学生,都不能凭自己养活自己……”肖时钦猛摇头。


叶修微笑:“两码事,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干嘛妄自菲薄呢。有本事的人到处都是,能有这样志向的人却万里挑一。你好好想想,别辜负自己。”


肖时钦呆呆坐了一会儿,门忽然被推开,叶秋大踏步进来,一瞅他们俩,奇道:“怎么啦,怎么这副样子?”


叶修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啊?”


“再说一遍试试,”叶秋轻轻踹了一下叶修小腿,一边俯下身,从叶修的后颈衣领里拣出一瓣花,随手丢掉,“改天我就把这椅子劈了,看你还坐不坐这儿。这次是花瓣,下次就是虫子了。”


叶修懒洋洋地靠着扶手,任凭叶秋检查他的衣领,肖时钦眉头轻轻蹙起来,以往他就有这种感觉,这两兄弟……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


想什么呢,人家可是亲兄弟。肖时钦摇摇头,把心底一瞬间涌起的不快压下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个人都在书房里,门忽然被叩响,邱非走进来,将一份报纸递给叶修,叶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脸色猛地一变,肖时钦和叶秋面面相觑,围上去一看,立刻也变了脸色。


上面写了两件事,一是S市彻底沦陷,二是南边政府下令射杀罢课游行的学生,血流成河。有人开了第一枪,各地政府再也不用有所顾忌。


“操!”叶秋骂了一句。


肖时钦浑身冰冷,他下意识去看叶修,悚然一惊,叶修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是肖时钦第一次见识到叶修所特有的那种惊人的,钢铁般的冷漠,覆盖在叶修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让人甚至有些胆战心惊。


叶修轻轻放下报纸,抬起头,并不看肖时钦,声音平静:“怎么了,刚刚在说什么,继续啊。”




事态迅速恶化,全国四处冲突激烈,因为这两件事,即使是名义上的政府,叶大帅也被召去了南方开会,回来的路上他乘坐的火车脱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北平乱成一团,肖时钦虽然在学校里,也立刻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他在学校里等了两天,热锅上的蚂蚁般似的扳着手指算来算去总算等到了放假。肖时钦马不停蹄地赶去叶家,门口的卫兵居然换了新面孔,把他拦在门外,警告道,要是再进一步,就要开枪了。


进退两难间,肖时钦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把枪收起来。”


卫兵立刻站直,恭恭敬敬地对肖时钦身后的人行了个礼。


是邱非,肖时钦一看见邱非的样子,就意识到如今的局势比他推测的还要严峻。


邱非不像平时那样穿便服,他一身笔挺军装,腰上甚至配着枪,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叶修身边的少年似乎忽然换了一张面孔,利落,锋利,眼神深沉而锐利,肖时钦简直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肖时钦很早以前就有种错觉,要是为了叶修,邱非就算杀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现在他知道了,这确实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和邱非一同走进叶府。




短短几天,叶府就已经变了一副样子,总是安静规矩的幽深宅邸如今透着肃杀之气,一草一木都如同往昔,可是越往里走,越叫人喘不过气。


邱非很简洁地告诉肖时钦,自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起,叶修就下令封锁了北平,有异议的原地枪决,伪军,日本人,其他军阀,谁也不准进北平,进一个杀一个。


叶家内部也开始清洗,今天还好,前几天,每天都在死人,血溅落在前院的影壁上,连夜都洗不干净。


这样雷霆万钧的手段,雷霆万钧的做派,别说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连接到叶修命令的叶大帅心腹也被镇住了。他们是见过叶修的,也知道叶大帅定好的继承人是他,可是那时候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叶修是个好脾气的年轻人,爱笑,有点懒散,称呼他们叔叔伯伯也很响亮,纨绔富贵,无忧无虑,手上一点血也不该沾,做个少爷是没问题的,可是统领一支军队,似乎有些太儿戏了。于此风云色变之际,叶修终于表露出被外表所掩饰的真正本领时,竟连这些戎马半生的老将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有人说叶大帅不愧是叶大帅,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叶少帅这样的人,向来是非有危事,不能显宏才的。


有人则摇摇头,他怎么一点也不伤心,那可是他亲爹!简直好像他一早就料到叶大帅会出事一样,说不定大帅出事就是他干的。


街头巷尾流言四起,肖时钦就是听到这些消息才觉得心焦。叶修刚掌权就能传出这些混账话,幕后的那些人其心可诛。




“叶修……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肖时钦急切地问。


邱非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到了。”


他们已经走到叶大帅的书房门口,邱非敲了敲门,通报了一声,对肖时钦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房里有些暗,叶修独自立在窗边,低头正看着一本薄册子,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军校制服,而是一身合身的正式军装,他当然要穿军装,谁会忌惮一个军校的学生呢。


过了一会儿,叶修才抬起头,遥遥望来一眼,他的脸色纸一样的苍白,神情也冷漠的惊人,尤其是他的眼睛,没有一点感情,明亮,锋利,简直像月光倒映在冰冷的刀刃上,叫人心里发寒。


那个海棠花侧神采飞扬的少年,窗格子底下让他不要辜负自己的温柔年长者,无数时光里望着他微笑的眼睛,像是被骤然打碎的玻璃器皿,流光溢彩碎了一地。


“你来了,好久不见。”叶修把手上的薄册子倒扣在书桌上。


“我来……看看。”肖时钦干涩地说,他忽然意识到,他来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想问问叶修,你还好不好,有没有亲手杀过人,是不是有需要他的地方。可是他一句也问不出口,他早已知道,一厢情愿又没有实质的好意,是多么无力的东西。


肖时钦沉默了一下,问:“叶秋呢?”


“陪我熬了两天,现在去睡了。”


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叶秋怎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留叶修一个人。只是叶修这么说,肖时钦也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半晌,叶修开口:“你可以回去了。别担心,我父亲说的话,我都会兑现的。邱非,送客。”


叶修没有送肖时钦,依然一个人静静立在屋中,窗边的木芙蓉已经枯了,影子长长的倒影在地上,尘埃飞扬,叶修身边空无一人。


肖时钦心里忽然模模糊糊升起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肖时钦都没抓住那到底是什么,他只是想,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不能让叶修一个人留在这里。


肖时钦猛地转过身,扑到叶修面前,他声音甚至有些发抖:“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直站在你这边!”


叶修惊愕地望着他,叶修的表情给了肖时钦莫大的勇气,肖时钦握住叶修的手,迫切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让叶修看见自己的真心:“你没有错,你做出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不是你立马封锁北平,北平早就被撕成了碎片,如果不是你肃清内部,叶家也早就分崩离析,那时候,会流更多的血,也更多的惨剧发生。你没有错,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你做的都是正确的的事!我知道的,一直知道,因为我对你……”


“我对你……”肖时钦重复了两三遍,那句话在他喉咙里打转,似乎舌尖一顶,就能滚出来。


叶修睁大眼睛,他的表情缓缓松动了,那种冷漠的不似常人的神情从他面上消退,他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疲惫,然后便是淡淡的微笑。


叶修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轻轻握住肖时钦的手。叶修的手冷的像一块冰。


然而叶修的声音却充满温度,非常温柔,像三月的春风抚过覆满白雪的枝头。


“我知道。谢谢你。”




“怎么走的这么早,不是应该再过半年吗?”


码头人山人海,涛声不绝,海风拂面,叶修和肖时钦在客船下做最后的告别。


“我想早点去,老师们也觉得我可以出去看看了。”肖时钦笑着说,“谢谢你来送我。”


“这有什么。”叶修摇摇头,“你不是说过吗,朋友之间不必计较这些。”


肖时钦没说话。后来他想起来那天的事,抱着头在床上翻了三四圈,他简直不明白当时自己怎么说出这么自以为是的话的,他说的事情叶修难道不明白吗,他怎么好意思用这些话来劝慰叶修。


可是若是时光能够流转,肖时钦还是会这样说,因为每一句都他心中所想,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真心也许不那么聪明好看,可是真心毕竟是真心。


在北平终于安定后,叶大帅竟然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直行踪不明的叶秋,也许是叶修做的太干净,叶大帅归来之后除了秘密处决几个心腹,竟然也没再掀起什么风雨。


北平既定,肖时钦也能够放下心走了。




叶修今天没穿军装了,如他们初遇一样的白衬衫黑色长裤,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悠闲又自在,像随处可见的普通学生。邱非照例跟在他身边,邱非最近学了开车,方便叶修四处晃悠,他也不必再穿军装,但依然配着枪,毕竟现在北平里称呼叶修已经不是叶少爷了,而是叶少帅。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叶修那时的做派,已经深深烙印进了每个人心里。


叶修立在肖时钦身边,揣着兜,遥遥眺望着大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肖时钦看了叶修一会儿,忽然想,他曾经一无所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足轻重的一个,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心中所思,唯独是活下去。然而如今,他有了体面的生活,能出去看世界,甚至还有了喜欢的人,他已经决定为了保护这个人而倾尽一切。


命运真是奇怪的东西,残酷到极致的时候,又会忽然露出一张温情的笑脸。


“叶修,我走了,”肖时钦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叶修,“我会回来的。”


叶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肖时钦则头也不回,一步步登上了前往德国的客船。




“师兄师兄,你帮帮我吧,我论文就差一点点了,不然我期末没法过啊。”


“小戴,这个我真的不能帮你。”肖时钦无奈地说。


戴妍琦捂着脸哭起来,肖时钦被她骗过好几次,如今的内心毫无波动。


见肖时钦不上当,戴妍琦皱了皱眉,哼了一声,道:“师兄你变心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德国小妞了?哇,你怎么能这样。”


“没有,我拒绝了。”肖时钦已经习惯戴妍琦豪放的说话风格了,她家里怕打仗,一早就把她送出来了,在国外长大的女孩子到底和国内不一样。


“为什么啊?我知道了,你看不上她!”戴妍琦恍然大悟,“对啊,你是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我们院里谁也没你有出息,放在我们学校历史上也是头一个呢,说不定哪天真成了改变世界的大人物,这么前途无量,你看不上她也是正常的。”


“不是,你别乱说。”肖时钦头都大了。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嘛!”


“我有喜欢的人了。”肖时钦心一横。


“谁,长什么样,在哪里?”戴妍琦大惊。


“在北平,长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肖时钦守口如瓶。


戴妍琦摇头晃脑:“怪不得教授几次邀你留下来你拒绝了,我还在想,我们教授已经是世界顶尖,连他你都看不上,眼光也太高了,原来是有人在国内等你呢。”


肖时钦一阵无语,戴妍琦却忽然呀了一声,拉了拉肖时钦的衣服。


满街的西洋面孔里,一张东方脸庞格外引人瞩目。他身量高挑,一身白衬衫,肩上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略显苍白,微微低头,看向抱花的小女孩。满街人来人往,这一刻似乎都成了他身后的背景。


戴妍琦想拉肖时钦,却拉不动,她惊讶地发现,肖时钦居然一步步朝着那个东方男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也看见了肖时钦,眨了眨眼,任凭肖时钦走到他面前。


“叶修,”肖时钦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叶修微笑。


叶修已经不是肖时钦记忆里的那个顾盼神飞的少年了,他如今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身量高挑,轮廓清晰,可是还是有些单薄,淡淡微笑的时候,几乎能看见岁月是如何爱怜地亲吻他的眉间。


肖时钦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两手空空的肖时钦,他在他学习的领域里几乎称得上天才,光彩而辉煌,可是当他面对叶修的时候,却仍然如当年般手足无措。


两人沉默以对,戴妍琦和卖花女孩面面相觑,卖花女孩拉了拉肖时钦的衣角,肖时钦回过神,问叶修:“你刚刚和她说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呢,”叶修耸耸肩,“我学没学过德语你还不清楚吗。”


“……”肖时钦低头和小女孩交流几句,默默递给她几张钱,打发走之后,他问道:“你怎么来了?最多再过半年我就能回国了。”


叶修挑眉:“怎么这么着急,我看报纸上,你们那研究不还在进行中吗?”


“嗯……我那部分差不多了,其余的可以书信沟通嘛。”肖时钦忍不住有点脸红。


叶修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那多麻烦,你干嘛不多留一段时间呢,要是真成功了,那可是能造福全人类的。”


肖时钦却忽然皱起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闻见啦?受了点伤,出来养伤的。”叶修满不在乎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肖时钦紧张地说,“我认识几个在医院的朋友,需要吗?”


“真没什么,”叶修摇摇头,“该做的事做完了,卸磨杀驴,杀鸡儆猴,留着也没必要。我爸半年前就跑美国去了。”


“仗打完了。”肖时钦立刻明白了。


“还没呢,大概还得有两个月,接下来的事跟我就没什么关系,刚好出国养养伤。养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也说不好。”


“那叶秋呢?”


“处理点琐事,过两天应该也过来了,”叶修说,“我把邱非也留给他了,不然有些事他一个人也不好处理。”


叶秋和邱非都不在。


肖时钦咽了两口唾沫,叶修则看向肖时钦身边那个目光如炬的年轻姑娘,和气地问:“你是……?”


“她是戴妍琦,我学妹,”肖时钦迅速回答,“路上碰到的,平时不是很熟,她问我论文的事呢,我最近其实也不是很忙,也在考虑要不要指导她一下,看情况吧。”


“……”戴妍琦呵呵一笑,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肖时钦默默地开始在心里推算能指导她论文的空闲时间。




就剩他们俩,肖时钦心里仔仔细细分析了一下,如今这天时地利人和,他要是再不动手,那老天爷都不会原谅他的。


肖时钦压抑住久别重逢无比澎湃的内心,文质彬彬地说:“叶修。”


叶修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被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扫,肖时钦忽然就忘词了,他卡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你想喝咖啡吗,我请你和咖啡吧。”


叶修看了他几秒,轻声道:“我不喝咖啡。”


肖时钦心如死灰。


“不过,”叶修眨了眨眼睛,声音里有悠悠的笑意,“我喜欢喝茶,你还请吗?”








end




这个少帅真的很霸道啊,也超帅的(。








好长啊啊啊这么长还这么无趣啊啊啊我再也不写这么长了!!



【黄叶】爱你(愛してる)

樱落无悔:

*ooc预警




*算是和小周那篇一个系列的,联盟众人的表白录




*有私设




1.




黄少天在联盟里,算是和叶修认识很早的了。




联盟还没成立的时候,黄少天就和叶修认识了。




2.




那时黄少天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一般这个年纪的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咋作咋来的那种熊孩子。




嗯,黄少天也是。




3.




黄少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各大公会打boss打到残血的时候,冲上去,一击必杀。




真的是皮断腿了。




4.




由于每一次都来抢最后一击,而且每次前来都夹带着铺天盖地的文字泡,黄少天很快就登上了各大公会的黑名单。




除了嘉王朝。




5.




黄少天和叶修的初遇并不美好。




甚至还十分尴尬。




黄少天正打算抢嘉王朝的boss,却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战斗法师和一个神枪手,揪住他就是一顿好打。




尤其是那个神枪手,打法之华丽,走位之风骚,差点让黄少天以为这是百花那个弹药专家的小号了。




结果黄少天居然是被那个打法土到掉渣的战斗法师连击到死的。




对方还贴心的用文字泡打出了嘲讽:呵呵,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抢boss




6.




靠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少天愤怒了!




黄少天震惊了!




黄少天第一次被别人的垃圾话给怼了!




从此以后,追着某战斗法师的话痨剑客,成了神之领域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7.




第一赛季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开荒一代也迎来了第一次面基。




黄少天作为魏琛的得意门生,有幸参加了这次面基。




当时的人很多,零零碎碎近百个人,但是黄少天一眼就认出了叶秋。




他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一身白色T恤,样貌清秀,身体单薄的像一张纸,显得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黄少天心里有点小得意,看吧,就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就算这里有这么多人,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你。




8.




第二赛季。




魏琛退役了。




黄少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魏琛是带领他走进这个圈子的人,现在魏琛走了,他该怎么办?




第二天,黄少天在蓝雨俱乐部的门口看见了叶秋。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分明是连夜赶来的。




叶秋对黄少天说,魏琛不放心他,让他过来看看。




叶秋还说,让他先不要在意魏琛的事了,好好训练,回头出道了好好表现。




叶秋还说……




黄少天终于快崩溃了,他激动的向叶秋大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吗!你用什么立场在安慰我!




叶秋看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




黄少天看着叶秋,他的眼里有怀恋,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担忧。




黄少天终于忍不住了,扑到叶修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好像要把少年的愁绪全部释放出来。




那是黄少天第一次在叶秋面前哭,也是最后一次。




9.




黄少天至今还记得叶秋对他说的话。




叶秋说,少天,你的肩上,是蓝雨的未来啊。




10.




后来,黄少天想,所谓少年时的感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




11.




第四赛季。




黄少天出道了。




与此同时,




斗神陨落了。




黄少天看着电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不是说好了等我来打败你的吗,怎么自己先倒下了呢。




12.




第八赛季。




叶秋退役了。




黄少天失手将一个玻璃杯打碎了。




当年魏琛走的时候我还有你,现在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




那一天,黄少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13.




当收到叶秋消息的时候,黄少天几乎可以说是惊喜的。




但一切却又显得理所当然,因为黄少天还在H市打比赛。




直到黄少天知道自己是除了苏沐橙以外最先知道叶秋在这里的人,心中更是自豪不已。




所以啊,还是我和你的关系最好了。




14.




后来,黄少天知道了,原来叶秋不叫叶秋,他叫叶修。




黄少天先开始觉得自己老委屈了。




什么嘛,我和你关系那么好,结果我连你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然后又觉得,叶修这名字真好听啊,比叶秋还好听。




15.




其实兴欣挑战赛决赛那天,黄少天是去了现场的 。




他在叶修获胜后和周围的人一起超大声的喊“叶修牛逼!”




然后悄悄溜走了。




他觉得要是让叶修看见他了怪丢人的。




16.




第十赛季。




蓝雨季后赛第一轮就被兴欣送下去了。




叶修像当年一样拍了拍黄少天的头,说了句:“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来抢冠军。”




黄少天冲着叶修的背影龇牙咧嘴。




等着吧,下次一定打败你。




17.




联盟里的情敌很多。




黄少天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整个联盟都知道,有种友情叫“黄少天和叶修”




虽然黄少天挺想把那个“友情”换成“爱情”的。




18.




黄少天的话很多。




多到整个联盟的人都有点嫌弃他。




叶修也是。




但叶修通常会一边嫌弃黄少天一边把黄少天发给他的消息认真的读完,然后再仔细的回复他。




19.




所以黄少天就想。




其他人嫌弃又怎么样呢,只要叶修不嫌弃就行了。




20.




只要叶修不嫌弃,




黄少天愿意给他说一辈子的话,




连同那句“爱你”,




一起说给叶修听。



H₂CO₃:

豆包和底迪


是该心疼豆包还是该心疼秋儿呢。

一篇真B文

悠悠堇:

ABO,天雷狗血………………(只憋得出这四个字预警,以及其实这篇很白)


 


 


 


正文


 


 


 


国家队在B市集训的第三天出了大事。


起因是孙翔忽然身体不适发起低烧,但这天原本定好了要集体去办世邀赛的相关证件,叶修看孙翔一大小伙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就说你们先去,明天我带他补办。


然后其他人就走了。


这一走,回来的时候世界便已天翻地覆。


黄少天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悔不当初,他本该察觉到不对的,一向以体质强悍为基本特色的alpha怎么会轻易生病呢,这显然是要发生些什么的预兆。


 


然而就连孙翔本人都不知道他反常的病态到底意味着什么,此时的孙翔被叶修捂在被子里,白皙的俊脸不自然地涨红,他先前很努力地想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但被叶修镇压了。


孙翔是alpha,即使是生了病也不至于被性别不明但肯定不是alpha的叶修用武力压制,可他能怎么办呢,打又不能打,推也不敢推,最终只能憋屈地被叶修拖上床塞进被窝。


“我真的没事,我完全没问题。”


直到众人走前,孙翔还坚持自己的身体不碍事,而叶修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从没见过Alpha生病,谁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单纯的发烧,万一出事该怎么办?”


叶修不笑着的时候显得有些冷酷,但冷酷得很好看,孙翔稍微有点看呆,等他反应过来,除了叶修以外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于是孙翔也就不挣扎了。


 


房间内一时显得很安静,孙翔稍显不安,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又以自我为中心惹得叶修不快了。


不过方才还挺声色俱厉的叶修忽然又对他笑了,坐到他的床边:“孙翔小朋友,你的身体现在是属于国家的,不可以那么任性哦。”


孙翔觉得叶修很擅长玩弄人心,给个巴掌赏个枣这种低端招数他偏偏能玩得很高级,而孙翔居然还很受用。


 


“我联系队医了,他很快就来。”


叶修道,“我估计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给你检查检查。”


孙翔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偷偷打量叶修的侧脸,以他的角度能够很好地观察叶修下颔线的弧度,叶修没让冷场,继续和孙翔聊:“最近心情怎么样,没压力吧?”


孙翔:“我能有什么压力?”


他孙翔什么重要比赛没输过?拜叶修所赐,从第八赛季开始自网游到正规比赛,孙翔的抗压力直线上升,虽然摔得一次比一次惨,但也算越挫越勇。


这点叶修觉得挺值得表扬,毕竟他见过太多摔倒后没爬起来的人。


“没压力就好。”叶修道,“那就不是心理原因导致的生理现象,要不我们先百度一下看看?”


虽然对于百度就医这种即使是小病也能越看越像是绝症的就诊方向并不认同,但这是叶修提出的,孙翔自然说好啊。


 


这应该是叶修和孙翔的第一次独处,两人理应不太熟,处起来或许或有些尴尬。


但孙翔其实自认为已经对叶修十分熟悉。毕竟叶修在他短短四年的职业生涯中画下了太多的浓墨重彩,堪称对他的职业生涯影响最大的第一人,他这几年的大起大落都与叶修有关。


一般人若是遇上叶修这样让自己频频失利的对象,基本上都会恨之入骨,好一点的也会避之不及,但孙翔并不是一般人,他遇上的叶修就更不是一般人。


起初孙翔还会把游戏里的情绪带入现实,后来交锋的次数多了,孙翔倒是能把赛场和现实生活区分得很开,即使在比赛中恨不得把叶修锤死,但在现实里对叶修并没有恶感。


他甚至还对叶修产生了好奇并悄悄关注了他的微博,然而叶修是个不爱发微博的人。


 


“唔……”


叶修似乎查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微妙地看向孙翔,孙翔被看得莫名,瓮着嗓子问叶修怎么了。


 


叶修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露出一个好像是在苦恼的表情,孙翔的心脏忽然用力跳了一下,他暂时不明原因,但他听到自己用一个温柔到有些恶心的语调对叶修说:“你说吧,我能接受。”


叶修又看了孙翔一眼:“那这应该不算职权性骚扰吧?”


孙翔一愣:“啊……啊?”


“上面说,性晚熟的alpha在第一次发情期之前会身体疲乏,并在发情期开始后恢复。”


 


孙翔:“……”


 


叶修的语气颇为小心,这对他来说十分难得,可见这个敏感话题让不拘小节的叶修有点收敛:“孙翔,你是不是,还没来过发情期?”


 


孙翔:“……”


 


是的,他没来过。


说出去有谁会信呢。


大名鼎鼎的孙翔大神,居然是个二十出头还没发情的纯情alpha,在要是传上网,本质就跟阳痿没什么差别。


 


叶修见孙翔渐渐从耳根子开始氤氲出粉色,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以叶修这个段位,当然一看便知答案了,于是好心地安慰:“没事啦,我也没来过啊。”


孙翔稍微被转移了点注意力,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叫作“薛定谔的性别”。


这个词组一直为荣耀粉们津津乐道。众所周知,竞技赛事中的知名选手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alpha,而荣耀第一人叶修就是那珍贵的百分之一。


他的性别不为人知,但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过“他们alpha”这样的话头,于是被盖章他本人不是alpha,在后续采访中有记者询问他这个猜测是否属实,叶修没有否认。


 


于是叶修的性别范围缩小到了omega和beta。


 


按理来说,那些个职业圈大神都应该希望自己的心仪对象是个omega,但说实话,他们觉得beta更佳,排除几个直A癌和厌O癌,大部分人都觉得那样理智又清醒的人,不应该受到本能的左右。他本就足够非凡了,以比起alpha要孱弱许多的身体素质做成了职业圈所有alpha都做不到的事,若是omega,一生只有一个注定的伴侣,那他们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会是那个天赐的幸运儿。


 


孙翔的思想觉悟尚没到这个地步,他只是因为从叶修口中听到了“发情期”这三个字而忍不住遐想,他鬼迷心窍般问了个平常绝不会说出口的敏感问题:


“叶修,你到底是omega还是beta啊?”


 


叶修对孙翔的直接并不感觉被冒犯,而是很感兴趣地反问:“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孙翔回过神来,有些埋怨自己的心直口快:“就是好奇……好奇你为什么不肯公开自己的性别?”


“也不是不肯吧,就是没必要。”


叶修道,“我是beta还是omega,难道这对比赛过程有影响吗?”


孙翔想了想:“那倒没有。”


叶修:“那不就得了。”


 


孙翔还想说什么,却感到身体一阵燥热,仿佛忽然被人架到烈火上炙烤,高温从大脑烧到下半身。


叶修立刻察觉到了孙翔的不对,赶紧给队医紧急call问他到哪儿了。


队医也很急,怎么正好趁他请假回家奶孩子的这天出事,车还堵在了内环。


 


此时的孙翔已经失去了理智,周围并没有omega馥郁清甜的香味,但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有远比世上最甜美的omega还要让他感到兴奋和饥饿的对象。


 


身为beta的叶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野兽盯上,在他的潜意识里,alpha怎么可能会对beta起欲望呢,根本不可能的,于是很放心地背对孙翔打电话。


他闻不到孙翔越发浓郁的信息素,那仿若添加于香水中的名贵香辛料的气味,辛辣中透着一丝凛冽,那股气味伴随着alpha强烈的威压,一股脑朝叶修扑来。


 


虽然嗅觉无法捕捉信息素,但是叶修仍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一回头,就见眼睛隐隐发红的孙翔正用一种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眼神在对他进行明晃晃的视奸。


平日里那个傲气中又带点娇气的孙翔,此时已经完全褪去青涩的表皮,露出成年alpha的獠牙。


但叶修完全不怵孙翔,毕竟他是beta,孙翔就算想咬他,也没地咬。


 


叶修的聪明伶俐在这方面忽然失灵了,他对alpha的理解仅限于教科书,因此显得相当天真,甚至幼齿。


当孙翔一个用力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他是有点懵的。


 


alpha如同梭巡领地一般用嘴唇在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打上印记,但又因为没有可以给他注射信息素的腺体而越发焦躁。


 


还好队医及时赶到,给孙翔来了一针,解救了被搞得晕头转向的叶修。


 


beta队医给叶修讲了不少关于头次发情期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即使医疗技术发展到现在已经能够通过对身体无害的药物来控制AO的发情期,但是性晚熟的alpha往往会反应更剧烈一些,有一项后遗症是即使没有标记,也会比较黏自己发情期时有过亲密接触的omega。


 


叶修觉得这后遗症根本不算事,毕竟他又不是omega,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队医看着他的眼神这么一言难尽。


 


等到国家队的其他人回来,一踏进叶修和孙翔所在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占有欲极强的霸道信息素味,而那信息素的来源是,正被大狗一般的孙翔抱着脖子埋在颈窝里蹭来蹭去的叶修。


一时间,在场的alpha都下意识地生出了愤怒、嫉妒、暴虐之类的情绪。


此刻的叶修全身上下都是孙翔的味道,那样的浓度只有omega被alpha完全标记后才可能出现。


 


一向冷静自持的张新杰摘下了眼镜,稍微活动了一下拳头,叶修还懵懵懂懂地问他干嘛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喻文州按住张新杰的肩膀,冰冷地看向孙翔:“解释。”


只顾着和叶修亲热的孙翔根本不抬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叼着叶修的颈肉吸,本就水深火热的现场顿时更加硝烟弥漫。


 


黄少天露出一个笑,小虎牙闪着寒光:“孙翔你时间会不会太短,我们才走了多久你就结束了?”


 


叶修终于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转而问看上去最为正常的王杰希:“怎么了?你们干嘛?”


王杰希勾起嘴角,叶修发现自己错了,王杰希也很不正常,怎么笑得这么风骚。


 


“我也想问,你们怎么了,刚才干嘛了。”王杰希道,“你被孙翔标记了?”


“啊?”叶修莫名其妙,“什么标记?我B啊,怎么标记?”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叶修借机把前因后果一说,还很疑惑地问:“医生只说alpha会黏omega,可我又不是omega,孙翔干嘛黏着我?”


喻文州缓缓开口:“有可能是因为,你不是一般的beta。”


 


叶修:“啊?怎么不一般了?”


 


还没离开的队医科普:“其实是这样,你虽然是beta,但是你的体质又很特殊,像是一块吸收信息素的海绵,alpha在和你进行肢体接触的时候若是放出信息素,那你就会染上他的味道,时间越长接触越深,信息素的气味也就越浓。”


所以现在的叶修简直像是被孙翔给标记了一样,弥漫着孙翔所有物的气味。


而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孙翔,就是单方面认为叶修是他的omega,叶修全身都浸润着他自己的信息素,他产生了一种完全拥有叶修的错觉,并对周围的其他alpha示威。


 


周围的alpha神色各异,看向叶修的眼神却越发深沉。


原本他们觉得叶修有一半的可能性是omega,若是对他放出信息素或者手脚轻慢都像是一种冒渎,毕竟omega一生注定只能有一个alpha,在谁都不确定叶修是否属意自己的时候,没人敢轻举妄动,生怕受不了诱惑使得事情变得很糟糕。


 


可叶修真的是Beta,但这好像比他是Omega还要更糟糕一些。


 

【all叶】毛绒绒和毛绒绒

病渣:

*旧文重发


 


*僧侣和小土地公设定


 


*艹!真的好可爱!


 


 ——————————————————————


 


一、


 


牛顿被苹果砸了发现了万有引力。


 


而叶修被桃子砸了发现了一只小小的土地公。


 


真的很小,只比叶修的巴掌大一点,穿着灰蓝色的衣裳,本来耷拉下来的两只毛绒绒的耳朵受到惊吓现在竖起来一点,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叶修看了觉得有点好笑,拿起那个掉在他怀里的桃子,递给了小家伙。


 


“你要这个?”


 


然后小家伙“嗖——”的一下飞快地就跑了,跑的时候差点没抓住树枝掉下来,叶修挑眉,刚想收回手,结果本来跑不见了的小东西又蹿回来一把抱走了桃子,又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树叶中。


 


“这可真是……”叶修笑弯了眼。


 


二、


 


这是个修筑在山崖边的寺庙。


 


也不知道修筑了有多少个年头,叶修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花了整整大半个月才和弟弟一起将寺庙收拾了一遍。


 


“不回家了?”叶秋看着自己哥哥整理床铺。


 


“不了,这么多年打打杀杀,不说朝廷那边不放过我,我自己都累了,这样挺好的。”叶修将一个素白的枕头放在床上。


 


“就是辛苦你了。”


 


“那你就少干点混账事啊。”叶秋嘟囔了一句。


 


“谁叫我家弟弟比较笨呢?”叶修好笑地揉揉叶秋的头发,“今天我做饭,吃什么?”


 


“烧鸡和白粥。”


 


三、


 


叶修正在打坐。


 


泥塑佛像慈悲地看着这个曾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将军。


 


同样盯着他的还有一双小小的眼睛。


 


叶修打坐完,看向门口。


 


躲在门口的小家伙一惊,一下子躲到了门槛后面,然后又偷偷探出头来。


 


叶修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桃子:“过来?”


 


小家伙耳朵颤了颤,翻过门槛,两条小短腿“嗒嗒嗒”地就跑过来了,长长的袖子遮住了它的小爪子,它伸手,按在桃子上面,仰头看着叶修,叶修对它笑了笑,它就将桃子整个抱住了。


 


叶修想看看它怎么吃的,就见它抱着桃子,嘴没怎么动,也就一瞬间的事,桃子就囫囵进了它嘴里了,它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口,吞了下去,吐出来一个桃核。


 


小家伙看了看叶修,见叶修还是看着他笑,站起来跑到叶修手边,扯起他的袖子往里瞅了两眼。


 


啊,没桃子了。


 


四、


 


第二天叶修起床的时候,发现床边吊着一只同样毛绒绒的小家伙,啊不对,应该是这片山林的土地公。


 


只是好像不是昨天那只,小土地公正奋力地爬上来,叶修这一醒吓了他一大跳,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叶修连忙探头出去看,小土地公揉揉摔疼的屁股,对上叶修的眼睛立马跪坐好,作揖,然后递出来一块小木牌。


 


叶修接过小木牌仔细认了半天,才辨别出“喻文州”三个字。


 


是小土地公在人间的名讳。


 


五、


 


叶修打开房门,正好看见昨天的那只小土地公“骨碌骨碌”推着一个桃子到他门口,看见他还兴奋地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蹲下来,踮起脚把写有自己名讳的木牌递给叶修看。


 


“唔……原来你叫黄少天啊。”叶修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和咸菜,叶修坐在木板凳上,喻文州和黄少天坐在桌子上。


 


他俩看着叶修用筷子夹起咸菜一口口吃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叶修拿给他们四根牙签,喻文州努力了半天都没能夹起来,然后放弃了端着小碟子喝粥。黄少天戳了许久,生气了,直接用爪子抓起来啃了一口,咸得脸都白了。


 


叶修一边忍笑一边把桃子切成一片一片的喂给他吃。


 


六、


 


住在这里的土地公不止有喻文州和黄少天。


 


自那天以后,除了他们俩,又陆陆续续地跑来了许多小土地公来好奇地观察他这个人类。


 


顺便来蹭饭吃。


 


在他蒸馒头和包子的时候来的土地公特别多。


 


明天要蒸一笼馒头,夜晚,在微黄的烛火中,叶修揉好了面,他擦擦额头的汗,在后院的天然湖中冲了个凉准备睡觉。


 


铺好床铺却听见了细碎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名叫周泽楷的小土地公眨巴着眼抬头看着他。


 


手里抱着小被子。


 


这是……准备近距离抢馒头来了?


 


周泽楷手忙脚乱地比划,表示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占位置,求收留。


 


叶修好笑地接过他的被子:“还有谁想进来睡的?都进来吧。”


 


院里的大树和石头后面冒出来好几个小脑袋。


 


周泽楷睁大了眼。


 


怎么这么多?!


 


七、


 


当然小土地公们也不会白吃白住。


 


他们也会尽力帮叶修很多忙,比如把佛像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把房梁的坏木头清理掉,把角落里结网的蜘蛛和粮仓里偷粮食的老鼠都赶走。


 


只是……


 


叶修托着下巴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地把小被褥都搬进了他的房间。


 


这是要把这里当家了?


 


八、


 


好吧,叶修现在已经接受了和一群小土地公生活在一起这件事。


 


早上打坐的时候,他身边会坐了一溜的小土地公,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坐好,虽然,等叶修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睡倒了一片。只有韩文清和张新杰在认认真真打坐,其他都睡得东倒西歪的,叶修还得把他们抱回去。


 


院子里落了满地的树叶,叶修拿着扫帚打扫卫生,小土地公们看了闹闹腾腾也要跟着打扫,叶修摘了些银杏叶,绑上小木条递给他们,周泽楷和喻文州扫得很认真,虽然很多时候只是在折腾灰尘。


 


韩文清打扫的时候发现一个鼹鼠洞,停下来趴在边上研究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黄少天和方锐这会儿已经把扫把啃掉了。


 


没有扫把的两只高高兴兴地追蝴蝶玩去了。


 


孙翔不知道怎的和孙哲平打起来了,两只打得尘土飞扬,众人赶紧上去劝架,等叶修用四根手指头把他们分开的时,两只身上都挂了彩。


 


叶修叹着气给他们包扎,孙哲平意外地挺乖的任叶修抬起他的胳膊,擦拭他的脸蛋儿。


 


不过孙翔就没那么乖,别扭的不想让叶修帮忙,挣扎着要从叶修手里跑出去,一急了咬了他一口趁他松手跑了。


 


叶修仔细想了想,感觉跟被还是狗崽子的小点咬他的感觉差不多。


 


打扫卫生花了两个时辰,吃午饭的时候叶修发现餐桌上少了两只。


 


王杰希骑着扫把飞走了。——小土地公们试图表达。


 


至于张佳乐。


 


他找到一株蒲公英让叶修做成了扫把现在还在天上飘呢。


 


九、


 


晚上正在念经的叶修发现了悄悄探头盯着他的孙翔。


 


孙翔看着他手上两个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皱了皱眉,走出来两步,又退回去,两只爪子按住了自己的耳朵。


 


叶修放下经书,对他招招手,孙翔吧嗒吧嗒跑过去了。


 


“你看,衣服都成这样了。”叶修用手指勾了勾孙翔衣服上的几个撕开的洞,孙翔不好意思地把叶修的手指推开。


 


“给你做了新衣服,穿上我就不计较你咬我的事了。”


 


孙翔耳朵一翘,按捺着开心,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换上了衣服。


 


啊,果然很可爱。叶修看着他穿上自己仿照干妹妹小时候穿的襦裙做的衣裳。


 


在孙翔“好看吗?好看吗?”的眼神中难得的有了一丝罪恶感。


 


十、


 


叶修早上一打开门就被两只糊了一脸。


 


王杰希和张佳乐兴奋地向叶修表达自己在空中的所见所闻。


 


叶修:“……”


 


你们能不能先从我头上下去?


 


十一、


 


这、这是要干什么?


 


张佳乐睁大了眼,他两只爪子被叶修用两根手指摁住,呈大字型被摁在桌子上。


 


然后被叶修狠狠地揉了把耳朵。


 


啊,果然好舒服=V=。


 


十二、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寺庙里住了一年了。


 


叶修望着不远处绽开的烟花。


 


转身回厨房收拾正在灶台上蒸着的南瓜饼,寺庙里早就挂起了红灯笼,小土地公们穿着叶修给他们做的厚厚的红衣裳,在对联的挑选上起了争执,以韩文清带头的硬汉派坚持要有气势的,以张佳乐带头的浪漫派坚持要写得唯美的,最后门上挂着的对联一样一条,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小土地公们很满意。


 


佛像微笑地看着小土地公往他头上也挂了两个红灯笼。


 


院子里点燃了烟花,有一种是山脚下的镇子上新出的老鼠烟花,这会追着小土地公满院子跑。


 


“好了,先来吃饺子。”叶修喊了声,小土地公们立马在桌子上坐好。


 


叶修说了,今天的第一盘饺子里有一个是包有铜钱的,吃到的人一年都会有好运。


 


饺子是按人数来的,叶修刚把饺子放上桌,“唰”的一下盘子里就只剩了一个饺子。


 


“你们真是……”叶修笑着夹起那一个饺子,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下去。


 


咬到铜钱了。


 


有人敲响了门,叶修起身把门打开,却不想是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叶修你这家伙,扔下我一个就跑了一年,亏得我好找,”苏沐秋抱紧了叶修,“新年快乐,好消息,我也被贬到这里来了,不介意收留我一个吧?”


 


然后他被小土地公们联手推了出去。


 


小土地公们狠狠地砸上了门。


 


介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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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好像是我第一篇热度破九百的文吧,当时评论也多得令我惊喜




好像也是从这篇之后开始写小不点卖萌向




作为一个兴趣使然的普通人,再次对各位的喜爱表示感谢⁄(⁄ ⁄•⁄ω⁄•⁄ ⁄)⁄